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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8月號 第三十二卷 第 八期
Medicine Today Vol.32 No.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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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的再造－韓德仁與波士頓兒童醫院的醫療奇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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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哲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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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韋恩 米勒 ( G .Wayne Miller ) ．譯 者： 林哲男 ．出版公司：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 ．頁 數：411頁 ．本書於2005年5月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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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學醫學院是當今醫學生最嚮往的醫學院，只有第一流的菁英才能進入就讀。在波士頓哈佛體系內的醫院群，如波士頓兒童醫院，麻省總醫院（Massachusette General Hospital），布萊甘及婦女醫院（Brigham and Woman Hospital）貝絲以色列醫院（Beth Israel Hospital），新英格蘭女執事醫院（New England Deaconess Hospital），達那-法伯癌症中心（Dana-Farber Cancer Institute）等等都是住院醫師夢寐以求而難以進入的訓練機構。而能在那裡工作，成為主治醫師，晉升為全職的教授，更是菁英中的菁英。這本書就在描述其中之一的兒童醫院及其中之一的傳奇人物韓德仁醫師（W.Hardy Hendren III）的故事。 波士頓兒童醫院在1869年創立，現在是美國新聞及世界報導（U.S News and World Report）所選出的全美最佳兒童醫院。其中當然有許多傑出學者，但影響最深遠的卻是小兒外科。先趨開拓者是賴德（William E.Ladd）。他所寫的「兒童及嬰孩期的腹部手術」（Abdominal Surgery of Infancy and Childhood）是有關兒童各種外科疾病的第一本教科書，這本書也間接促成1960年代小兒外科專科之被認定。賴德的繼承者是他親自挑選的第一任總住院醫師葛羅斯（Robert E.Gross）。葛羅斯在1938年8月26日利用賴德渡假時，在沒有老師應許下成功地結紮了一位7歲女童羅蘭史溫妮（Lorraine Sweeney）的開放性動脈𠍇管（Patent Ductus Arteriosis）。葛羅斯的孤注一擲，讓他聲名大噪而引領世界兒童外科及心臟外科風騷達數十年之久。幾乎所有美國小兒外科檯面上人物及所有著名大學的小兒外科主任都是葛羅斯直接或間接的學生。我所認識的美國小兒外科醫學會（American Pediatric Surgical Association）歷任理事長也幾乎都與他有關。葛羅斯可以說是小兒外科之父。本書的主角韓德仁（W.Hardy Hendren III） 是他最得意的入門弟子，也是他親自挑選的1959年總住院醫師。1960年訓練完成後，韓德仁被邀請擔任兒童醫院外科主治醫師，但在第一天上班時被葛羅斯逐出兒童醫院。幸虧另一位老師，麻省總醫院外科主任邱吉爾（Edward D.Churchill）的收容，讓他自己一個人設立一個小兒外科。在那裡韓德仁發展小兒外科，尤其對兒童泌尿系統重大疾病-巨大輸尿管症（Megaureter），泄殖腔（Cloaca）之重建，反分流（Undiversion）及迴腸乳頭瓣膜（Ileal Nipple for urine incontinence）等之研究自成一家。 韓德仁被逐出兒童醫院真正的原因，至今仍是一個未解的謎題。許多當事者也許不願意很清楚的完成這個拼圖。這本書也是如此，但也有一些蛛絲馬跡。葛羅斯為了專注心臟外科之研究，在1967年任命福克曼（M.Judah Folkman）繼任外科主任。當時福克曼由哈佛醫學院才剛畢業10年，葛羅斯還必須送他到費城兒童醫院外科主任庫帕（C. Everett Koop，後來庫帕是卡特總統任內的衛生署長）處真正學習手術半年後，回來才被任命為波士頓兒童醫院外科主任。韓德仁另一位老師邱吉爾在他回到麻省總醫院時也曾批評說：「跟他學習小兒外科，葛羅斯是最好的老師，但他無法容忍屬下的年輕人爬到他上面。」。從這二件事上也許可以讓我們作一些合理的推測。福克曼是一位絕頂聰慧的外科醫師，可惜只對腫瘤新生血管的機轉有興趣。此後十幾年間，他都在實驗室與手術室變戲法似的兩邊跑。直至1981年，福克曼決定專注於現在已成顯學的腫瘤新生血管研究，而放棄外科生涯。他的繼任者是接任1972年退休的葛羅斯的心臟外科主任卡斯塔尼達（Aldo R. Castaneda）。卡斯塔尼達的興趣在於兒童心臟外科，對行政完全沒有興趣。1982年春天，哈佛醫學院院長妥斯地遜（Daniel Tosteson）接受遴選委員會的強力推薦而任命當時在麻省總醫院擔任小兒外科主任、哈佛正教授的韓德仁為波士頓兒童醫院外科主任。韓德仁並被授予羅勃特葛羅斯講座教授頭銜。也就是說，韓德仁在被逐出兒童醫院22年後，終於回到他日夜想念的兒童醫院。 1997年馬偕紀念醫院的張北葉及許錦城兩位醫師邀請這位傳奇人物韓德仁醫師來台訪問。在一個歡迎晚宴上，他送我這本書The Work of Human Hands-Hardy Hendren and Surgical Wonder at Children𠏋 Hospital，並親自簽名。本書作者是韋恩米勒（G.Wayne Miller），他也是哈佛畢業生，是一位新聞寫作者。他用了兩年多時間，參考無數文件，訪問不少醫師、病童及家屬，以很嚴謹的態度寫成此書。他對醫師與醫院，病人與醫師之間，敏銳而深入的觀察，令人震撼。故事以一個泄殖腔女童露西莫爾及其家庭為經，以哈佛教授韓德仁及波士頓兒童醫院為緯，交織出近代醫學的發展，學術醫學殿堂的政治，護理角色的巨大轉變，永遠不變的患者家屬心境，醫病之間的體諒及珍惜。韓德仁所踏入的領域是前人不敢輕易嘗試而後人也望之生畏的一次手術，完成矯正複雜的泌尿生殖系統異常。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露西莫爾所罹患的「泄殖腔異常」。這種先天性異常讓泌尿、生殖及排便三個路徑分明的系統沒有分開，而成為共通的管腔，而出生後整個外陰部就只有一個開口。這種異常的完全重建，韓德仁必須花費12小時、24小時、甚至36小時的手術才能完成。而這種手術需要耐心、技巧與令人震驚的體力。在這本書裡表現一位真正外科醫師的養成需要許多的歷練，有勞苦、有喜悅、有成就，但也有失落。韓德仁充滿自信，具有堅毅、執著、努力不懈、不畏艱難、勇於面對挫折、挑戰不公不義的人格特質。但我個人認為其中不可或缺的是：他對人類永不放棄的「愛」。作者米勒在書中深入而詳盡的手術描述，我個人認為是作者泣血銘心，長期敏銳觀察後，極為得體而恰當之鉅作，絕不是冗長而不必要。這些手術室內的情景，可以給一般民眾對外科手術及外科醫師的本質，有正確而又接近事實的體認。我期待讀者耐心去仔細閱讀。 這是一部醫者與患者的真實故事，不是醫療供給者與消費者（顧客）間的故事。翻譯這本書的目的在賦予有志學醫及年輕醫師一個已漸消失的角色典範（Role Model）。對於一般讀者，這本書提供一個真實的醫療情景，而不是坊間電視或媒體的肥皂劇。或許就如作者韋恩米勒在自序中所說：「在媒體頭條滿是醜聞與愚蠢名人的這個時代，能夠把一個真正的英雄故事，介紹給各位讀者，實在是一件快樂的事。」
........本文取自「當代醫學」月刊94年8月號第382期636~6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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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男／中國醫藥大學小兒外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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