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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11月號 第三十三卷 第11期
Medicine Today Vol.33 No.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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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兩本從生物學及自然環境看人類歷史及社會的好書： （二）Collapse：How Societies Choose to Fail or Succeed （大崩壞：人類社會的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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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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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Jared Diamond 譯 者：廖月娟 ．出版公司：時報文化 ．頁 數：640頁 ．本書於2006年1月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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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介紹 Dr. Jared Diamond 的《Guns, Germs, and
steel》（簡稱《槍》書），這裡再繼續談他的另本好書《Collapse：How Societies Choose to Fail or
Succeed》。這本書也有翻譯本《大崩壞：人類社會的明天》，以後簡稱為《崩》書。兩本書並無直接連續的關係，是獨立著作。不看《槍》書也一樣可讀此書，不但會讀得津津有味，而且一樣可以使人多加思考。這裡先談《崩》書，最後一節再談讀兩本書的比較及感想。 第一部分只有一長章談美國 Montana 州的各種環境問題，看他的報導，對美國這還相當注重環保國家的一州以後的環境都會擔憂。這州最主要的產業--礦業帶來的毒性殘物，連民生用水都成問題，另一主要產業森林木材的開採，開墾林地當農牧用及過度使用土壤而使土壤沖蝕鹽化。這些現象造成動植物的不平衡，使其氣候也受影響。該地有些房地產又被外州有錢人壟斷，跟本地人不相來往，使問題又雪上加霜。 第二部分主要談以前崩潰的社會以及最後一章一些舊社會如何改進而生存。首先談Easter 島的現狀，沿海岸有近四百座被推倒的巨大石像（目前不少又再用新工具豎立起來），為何一荒涼只有少數人的地方會存在？他用很令人信服的文筆說該島的歷史社會。該島原本有繁茂森林，人口稠密，農業也相當發達。過度開發把林木當建築、運輸、豎立石像及燃料用，使本來自然環境就很脆弱的該島終成荒涼，使島民幾乎絕滅，社會整個崩潰。另外兩小島 Pitcairn 及 Henderson雖故事不同，但也一樣是人為錯誤，過度開發自然資源，使兩島人民全部滅絕。 其次談美國西南境內印弟安人Anasazi及中美洲的 Maya ，都曾有繁榮的社會，建有周密的灌溉用運河系統，兩社會有能力建高達5-6層的石樓或高聳的廟宇，且有相當高度文明並創有文字的社會，但目前僅有遺跡可資憑悼，社會崩潰，原住地區已變成不能住人的荒地或叢林。 接著三章談挪威的威京人（Viking）如何到冰島及後來在格陵蘭（Greenland）建立社區。威京人在格陵蘭社會生存了四百多年。作者也一樣用講故事般地闡明當地社會生活及自然環境，如何使威京人走向滅亡。為了農牧業草地破壞及去森林化，同時拒絕向同地區的愛斯基摩人Inuit學習，再加上氣候變化，使社會整個滅亡，但同一地區Inuit卻仍能繼續生存到現在。
此第二部分最後一章討論古代社會有幾個例子，為何在類似環境下可生存維持下來，像南太平洋只有1.8平方哩的Tikopia島能生存下來，但是15倍大的Mangareva卻不能生存下去，因為也有類似Easter島去森林化的生活方式。同樣地，New
Guinea高地的農業社會跟日本德川幕府時代都知道跟自然環境適應，譬如日本德川時代發現，去森林化的嚴重性而開始造林及限制伐木，使到目前日本仍有80%國土由森林覆蓋，日本也可說因此生存得很好。
海地跟多明尼加兩國的對比這章尤其值得一看。兩國在同一島上，各種情況應相當類似。海地過度開採使得森林只佔全國1%，但多明尼加不但天賦較好些，雨量在東半較多，地形較好，但最重要的是，兩國的獨裁者不同，多明尼加的政府嚴禁伐木，而海地則搾盡自然資源。自然環境加上其他的人為的措施使得兩國有天壤之別。 現代社會另一章談澳大利亞，標題用岞ining𣞁N是表示澳大利亞像採礦一樣在消耗當地仍可更新的資源，如農牧漁業。過度的使用土地來支持農牧業，使土地嚴重地惡化。再加上放外地來的兔子及狐狸到野外，改變其生態，對自然環境本來就非常脆弱的澳洲而言，一些自然環境已到可能不能恢復的情況。最近澳洲政府開始注重而有所改進中，有不少措施實行，希望可以不再變壞而使自然環境有所改進。 第四部分談以上三章所討論的問題對將來的實際教訓。為什麼有些社會選擇導致崩潰的決定？社會當然不能預料會有如此下場，甚至這些壞的下場已經來臨卻仍不知道。最糟糕也最可怕的是，大家都瞭解崩潰的現象早已出現仍不嘗試去更正。很多的錯誤決定中有宗教性的價值，如 Easter 島人砍大樹、豎立大石像，威京人的宗教及不吃魚的生活方式等等，如何放棄這些威脅社會生存的措施當時很難決定。社會成功或崩潰，有些是由於自然環境的脆弱，人的行為反而不是重要的成分。 另一章特別談大工商界跟環保並不是絕對不相符合，他舉了不少例子說明大的工商公司有些反而很熱中環保，當然有些是因為遵守努力於環保反而對他們有利又較合算，石油及各種礦業就有不少例子。一些環保意識強烈的團體也可跟大工商業者合作，譬如一些開採森林的公司以及工商界都有不少例子。社會大眾有最後的責任促使工商界有環保意識，不管是哪種行業都可以使環保進步。
最後一章題目以世界像荷蘭沿海填築的低地 （polder）
為題，他列出十二點嚴重的環境問題，有些（八點）是早已於古社會就存在，但另四點是最近才變嚴重，這些問題互相影響且互相關聯。他認為有長期的計劃以及願意考慮改變我們的「最重要價值」（Corevalue）
觀念最重要。他還相當樂觀，認為世界將來仍有希望。 為寫此文去看了不少國外的評論，比起上次談的《槍》書，這本書比較上有更多讚揚的好評，較沒有尖酸的評語。有些人提到他上本書《槍》書強調自然環境資源是塑造人類社會的主要原因，而這本新的《崩》書又把人文因素放進去，譬如書名就說可選擇成功或失敗，理念、意識型態、宗教、政治、文化、經濟都有其角色。我看 Dr. Diamond 的重點仍在自然環境的土壤、森林、水、空氣，他認為這些仍是最重要，人不能濫用自然資源或破壞自然過度，不然社會會傾向於崩潰。 人為因素在這書有兩個很好的對比，一是格陵蘭的威京人及愛斯基摩Inuit人，一是多明尼加及海地。威京人儘管有歐洲較文明的科技但不去向自然適應，加上文化及宗教上的「驕傲」不願向Inuit 學習而被自然消滅。多明尼加獨裁者知道保林的重要，而海地獨裁者為私利卻一直在濫用自然資源，很明顯地可看出其後果來。 Dr. Diamond 所強調自然環境及人為因素，他共列出五點：（一）氣候變化（二）敵意的鄰居（三）環境問題（四）交易伙伴（五）社會對環境問題的反應，這五大因素可導致社會的崩潰。這些條件中，最後一項環境問題的反應是社會唯一可以自己「控制」的項目，可是以前談過，已崩潰的社會的人可能連問題已來到了仍不知問題的嚴重性，又如何能可有適當的反應？像他已指出的12項環保問題中，大部分國家及社會並沒有去想辦法改革，一般的措施都是環境問題次於經濟成長及社會目前的安全性。雖然這書中陳列許多老社會崩潰的實事，但人類及政府或社會整體並不容易從歷史錯誤或事實中學習。最好例子是1973年的石油危機，剛開始的措施又放鬆，又去開耗油的大車，將來油荒只會變得更厲害。雖然書中提及環保工作者（社團及個人）以及大工商業有合作成功的例子，但是真正成功的例子極少，若全民教育成功，才有能力迫使工商大公司合作。 Dr. Diamond 此書只是提出警告，不是預言一定會發生社會的大崩潰，最主要信息是歷史會重演，從歷史學習，此書也提供些解決問題的方向，避免將來的失敗（大崩潰）。另一點警告在外國評論中很多人提到，中國十三億人口如達到今第一世界（歐、美、日、澳等）的生活水準，必須使世界所有資源及對環境的負荷增加一倍。中國自然要朝此方向走，那麼世界一定需要有所改變，第一世界社會必須降低生活水準？歐美澳諸國對此點警告相當注意。 醫界人士讀此書後有何可學習之處？醫學也需學習以前社會的「適應」當地環境才能生存的道理，疾病的治療診斷也需有這種「適應性」的問題，不能墨守其他地區的規範。環境變化從氣候變化，空氣、土壤或水的污染、生態的變化（人老化及新病菌）等等已經或將來更會使醫界採種種新措施。 類似的問題是資源終究會欠缺，醫學的進展從各種新科技的發展看來，醫學能治療疾病的能力將會是無窮盡地進展，可是資源有限，如何來調整目前醫界對將來資源的設限？如何來先找出適應之道？同樣地如上述中國印度等大國開始要享受第一世界的醫學水準時，資源如何調整？其實資源有限已可從台灣健保以及美國醫療保險上看出問題來，如何找尋適應之道，也是讀此書的一大感想，更值得去深思這問題。 謹將這本Dr. Diamond的新書《Collapse：How the Societies Choose to Fail or Succeed》內容介紹給大家並寫些感想，尤其可能會對醫學人士有益處。希望更多人讀後有新的創見及多多思考，更有可能造福醫界。
........本文取自「當代醫學」月刊95年11月號第397期918~9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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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真一／St. Louis大學及Glennon大主教兒童醫院小兒科血液癌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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