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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與白袍－台灣腎臟醫學先驅陳萬裕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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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廖雪芳 叢書系列：當代醫學叢書15 平裝/25K/單色及彩色印刷 ISBN：978-957-9201-39-1 定價：320元 35週年慶優惠價：220元（ 即日起至2009年2月28日止） ※單次訂購未滿500元需自付郵資100元
推薦序－見證台灣腎臟醫學的發展 曾文賓 |
見證台灣腎臟醫學的發展
連續幾天，我一口氣讀完廖雪芳女士所寫的陳萬裕教授傳記，五十多年前的往事一時就像走馬燈一般，重新浮現腦海之中。陳萬裕教授是我醫學生、住院醫師和主治醫師時期的老師，那時台大醫學院和醫院裡的情況與現在的環境大不相同，恐怕是今日年輕醫師難以想像的。
首先，那是沒有什麼教科書的年代，赫里遜的內科學英文版大約民國四十七年才出現。四十年代末期幾位老師分別講授的《內科學講義》是學生知識的基礎，床邊教學則是大家最企盼的，真正接觸病人的學習機會。陳教授的床邊教學令我印象深刻，他針對病史、現症、身體檢查等反問學生，有了一個答案後再追問原因，追根究底的一問再問，非常徹底，可感受他既廣泛又深入的思考方式。這種引導和訓練，使我獲益良多。那時，老師就是活生生的教科書，陳教授有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活水泉源。今日醫學資訊大爆炸，但是追根究底的探討心卻淡薄了，不知是幸或不幸？
其次，陳教授無論在門診或病房迴診方面都很熱情，總是叮嚀病人，視病如親，尤其看診時病史詢問、身體檢查十分仔細。當時沒有先進的儀器，藥物種類也很少，可說缺乏有效的療法和藥物；但是醫者總是努力地用手檢查、用腦思考，醫病關係也很和諧。舉一例來說：我住院醫師第二年時，研究心臟的蔡錫琴教授自美學成歸來，立刻開始教導所有住院醫師，要大家都學會如何判定心音異常；原來心臟瓣膜在血流出入所造成的心雜音共有六、七種，各不相同；學習之初，老師帶領學生來到病人床邊，運用三人可同時聽診的聽筒，按壓在心音異常之處，老師教導，並確實讓學生學會分辨正常與異常的心雜音。陳教授雖然專攻腎臟科，但他診療病人時心臟、肝臟等身體檢查從不馬虎，如此完備的態度才真正是關懷病人的「內科醫師」，也就是全方位的替病人檢查和思考。陳教授所以幾次被派遣去探查「怪病」，正是因為他具備廣泛了解和多科技術的能力。
在民國四、五十年代，腎臟科是冷門的小科，面對疾病許多腎臟科醫生都是束手無策的。然而陳教授卻以拓荒者的心情，堅定不移地將腎臟科推上與國際腎臟醫學同步的高度。從沒有超音波、辛苦執行二點式腎臟穿刺，歷經腹膜透析、血液透析，參與亞洲首次腎臟移植，持續引進新藥物，新療法等，腳步從不停息。六十多年一路走來，可謂蓽路藍褸，以啟山林，見證了台灣腎臟醫學發展的每個歷程。其默默耕耘，不計名利的胸懷，正如陳楷模教授所言是一位「寧靜的開拓者」。
古人有言：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對我而言，陳教授是一位啟發大師。民國四十二年八月，剛入台大內科當第一年助理住院醫師時，他要我做日光直射對家兔凝血𣳈元影響的實驗，開啟我做研究的興趣。民國四十七年，他推薦我參與陳拱北教授領隊的烏腳病研究團隊，從此我一路追蹤烏腳病長達三十多年，引發了對流行病學的深厚探究。主治醫師時期，十分忙碌的工作情況裡，我在老師指導下發表不少著作。今日回想起來，不只佩服老師當年高瞻遠矚，提出意想不到的研究題目，更領會他指導研究、追蹤進度的巧妙方法，學生不曾產生一點不愉快，反而甘之如飴，很有成就感。
我和他的大弟子嚴澯鑫教授是同班同學，後來雖然走向心臟科，老師每次看到我仍是親切地用日語稱呼「曾君」，就像是招呼同輩朋友一般。亦師亦友的誠摯關切，由一個小動作中傳達出來。
這本書裡有關上述的教學、看診、研究各方面，舉出許多實例，描寫文詞極為流暢和平實，字裡行間所流露的文字感覺，恰與陳教授一貫的精神十分吻合，讀來真是如沐春風。如此可讀性高，又具有深刻意義的傳記書，無疑的是醫學人文、醫學倫理的最好教材。
曾文賓（本文作者為慈濟綜合醫院榮譽院長、前台大醫學院內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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